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在这条孕育华夏文明的母亲河身上,存在着一个人类水利史上的奇迹——小浪底水利枢纽。
每年六月,这里都会上演一场惊天动地的“调水调沙”。数亿吨的泥沙被人工制造的洪流裹挟着,如万马奔腾般倾泻入海。那场面,浊浪排空,黄龙咆哮,观者无不震撼。
然而,鲜为人知的是,每年的调沙过后,在小浪底下游二十公里处的河床底部,都会露出一截锈迹斑斑的黑色铁索。
它从坚硬的岩石深处伸出,斜斜地指向东方,最诡异的是——无论水位如何变化,它永远只露出水面三尺三寸,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常年在这片水域讨生活的黄河捞尸人老范,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诫徒弟:“河里捞金捞银捞尸骨,就是不能碰那根铁索。那玩意不是人拴上去的,是黄河自己长出来的。谁拉谁死。”
没有人信他。
直到那年,一支由七个胆大包天的驴友组成的探险队,趁着夜色摸到了那片禁区。他们发现铁索末端有一个巨大的铜环,铆足了劲往外拽。
据远处目击的渔民说,他们似乎想从河里把那东西彻底拖出来。
那一夜,黄河突然发了疯。
在没有放水的情况下,河面瞬间暴涨三米,卷起了一场诡异的泥浆旋涡,当场将那七人吞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第二天,当惊慌失措的地方政府请来打捞队时,那七个人的尸体被找到了。他们不像溺水而死,个个皮肤青紫,面目扭曲,手指呈爪状,像是在最后一刻还在拼命撕扯什么靠近他们的东西。而尸体的脖子上,都缠着一圈又一圈从铁索上脱落下来的、沾满腥臭河泥的铁锈。
七条人命,再度唤醒了小浪底沉睡的恐怖。
此事惊动了北京。上面一位退下来的老水利专家连夜递交了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锁龙索松了,务必在七月七鬼门开之前拉紧它。否则,三年之内,黄淮必出大事。」
没有人知道这封信被送到了哪里。
只知道三天之后,小浪底水库被全面封锁,一支没有番号、没有任何身份标识的车队,在那根铁索露出水面的第三天凌晨,悄然抵达。
从车上下来的人,个个穿着三四十年代的粗布黑衣,袖口挽起,打扮得像黄河岸边的老艄公。他们抬着十几口漆黑的木箱,箱子重得压弯了碗口粗的杠子。为首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佝偻着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河工。
但当他走到河边,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握住那根铁索时,他昏黄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令人胆寒的精光。
他对身后的队伍,只说了一句话:
「六十三年了。当年刘瞎子牺牲自己把我推上岸的时候,我就发誓,这条索,由我来看。」
「今天,我这把老骨头就来兑现。你水下的长虫听着,749局第一代黄河守河人卫大河,带你回家!」

【01】黄河锁龙
「卫老,这到底是一根什么索?」
随行的年轻队员小顾忍不住问。他是749局新培养的第三代,喝过洋墨水,用过最先进的探测仪,但在这根铁索面前,浑身的仪器全部失灵。
卫大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掬起一捧浑浊的黄河水,泼在铁索上。
嘶嘶——
铁索冒起一股白烟,表面那层锈迹竟然像活物一样蠕动,仿佛在躲避河水。
「这铁索不是铁打的,它是怨魂铸的。」
卫大河的声音像砂纸磨在石板上。
「民国二十七年,花园口决堤。那是一场人为的大灾难,蒋介石为挡日本人,炸了黄河大堤,淹了河南、安徽、江苏三省四十四县,八十九万人葬身鱼腹。八十九万啊。」
「滔天的怨气顺着黄河蔓延,把河底一头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惊醒了。那东西一醒,就顺着河道往下游窜,所过之处,黄河沿岸地动山摇,赤地千里,连下了三天腥雨。」
「那时候,民国政府里一个懂行的老人找到了我们749局的前身。他说,那是黄河的‘龙怨’。龙脉本有正邪,这黄河里一直镇压着一条千年孽龙,是当年大禹治水时用九州精铁铸索锁住的。花园口那场浩劫,八十九万人的怨气,让它冲破了封印。」
「当时,我师父刘半仙——就是你师爷——带着我们七个人,在这黄河边和那条孽龙斗了七天七夜。」
他指着那根铁索:「这根索,就是你师爷用自己半条命化成的法器,硬生生把孽龙重新拽回了河底的龙宫。」
「他临死前告诉我:这根索,是龙和人之间的契约。锁紧一天,龙怨被压一天;松一寸,沿岸就多一寸血光。距离上次拉索,已经整整六十三年了。」
【02】千钧一发
小顾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攥紧拳头:「可……卫老,你说这龙索松了,为什么不早拉?」
「你以为拉得动就来拉?」卫大河摇摇头,眼神沉重。「这不是蛮力活,现在的吊车、挖掘机能吸起万吨泥沙,但拉不了这龙索。普通的钢铁一碰它就会被阴气腐蚀,三分钟内崩成铁屑。能拉动它的,只有那口从大禹时代传下来的‘启母鼎’。而拉动时需要的也不是蛮力——必须有二十四个八字纯阳的精壮男人,以血肉为媒介,平衡河底的阴阳之气,再辅以七十二声河工号子镇煞。」
他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而最关键的,不是拉,而是拉完之后——索的末端扣住的龙宫封印上,必须换上一面新的‘镇龙镜’。这面镜子会不断吸取龙怨,直到下一次更换。如果没人下去换,拉了也等于白拉。」
小顾不说话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一路走来,昔日的二十四人如今只剩卫大河一人。而修复封印所需要的镇龙镜,必须在特定时刻用秘法打入龙骨之中。那意味着——
有人必须亲自下到这黄泥浆一般、怨气冲天、藏着孽龙真身的河底去。
「卫老,让我下去。」小顾脱口而出。
卫大河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你不行。」
「我有师父们留下的镇魂丹,吃了能护体……」
「你能闭气多久?」卫大河反问,「水下二十三分钟,你憋得住吗?龙怨入体,五脏六腑被挤压碎裂的剧痛,你扛得住吗?更重要的是,万一孽龙趁机冲破封印,你活着的每一秒都是在给它送菜。」
他拿起一根绑着秤砣的绳子,试了试手感。「这事,只有我来。我活了七十八年,命早就是师娘当年替我求来的。再不还回去,就没脸下去见她老人家了。」
「所有人都在自己岗位就位。小伙子们,准备号子!」
他一声令下,那群沉默的队员们不再争辩,迅速在铁索周围的泥滩上架起了十六口古旧的铜制号角,以及十二面迎风猎猎作响的黑色方旗。
小顾握紧了双拳,看到卫大河颤抖却坚定地从箱子里捧出一尊锈迹斑驳,却散发着无比庄重古老气息的三足小鼎——那就是启母鼎。
【03】河神号子
「启——鼎——!」
卫大河一声苍凉的长啸,划破了黄河的寂静。
二十四名队员们将启母鼎的锁链连接到那根从河底伸出的铁索上,然后十六把铜号同时吹响。
「呜——」
低沉、悲壮、苍凉的号声,仿佛穿越了四千年的时光,在黄河两岸回荡。那号声里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搅动着空气,岸边的芦苇疯狂摇晃,河水的流速明显放缓了。
「嘿——呀——嗬!」
二十四名纯阳八字的汉子齐声吼出古老的黄河河工号子。那声音如惊涛拍岸,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卫大河赤着上身,枯槁的身体上纹着密密麻麻的镇魂符文。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根被启母鼎一点点扯紧的铁索,随着号子的节奏发力。
嘎——嘎——嘎——
铁索开始向水里沉去。岸上的队员们额上青筋暴起,脚下的泥滩出现了裂纹。
但就在铁索被拉入水下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河水突然沸腾了!一大片乌黑的、如同浓墨般的液体从河底涌出,将整片江面染成墨色。下游传来了一股震耳欲聋的水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翻身。
紧接着,铁索突然往回弹了整整三尺!几名队员躲闪不及,当场被铁索抽飞,口吐鲜血。
「卫老!龙在反抗!」
卫大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死死盯着水底涌出的黑墨,低吼一声:「小顾,准备镇龙镜!」
「我就让你们这帮吃人的畜生看看——华夏的龙脉,不是这么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