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男教练爱当富婆的小三?

栏目:情感 | 来源:大忘路 | 更新时间:2026-03-30 11:02:40

阿杰是健身房教练。

他任职的健身房在别墅区里面,学员大多是某某人的太太。她们通常长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脸福相,由于多年养尊处优,腰腹间堆积着一种慈悲的脂肪。

入职时,他就摸透了这里的生存法则,长得太帅的教练是活不过试用期的。那些送太太来办卡的先生们,也都有丰富的社会阅历,会刻意避开那些极有可能会给他的家庭带来破坏性的帅教练。

而阿杰凭借着五六分的长相木讷的性格,以及一种即使脱了衣服也像是在田里插秧的淳朴气质,迅速成为了明星教练。

这人呐,果然得到能发挥自己优势的地方去才能得到重用。

阿杰很清楚太太们的健身原因。下午五点,国际学校的校车会准时把她们的孩子送回小区。在这之前,太太们就需要在健身房打发时间,她们大多都不是真的需要认真训练,说白了,就是没必要吃这种苦。

阿杰听过不少教练和学员的私情被揭发后立马被开除的八卦,所以他一向恪守男德,从不越雷池一步,吃饱肚子要紧,他不想丢了饭碗。

外界认为健身房是滋生奸情的温床。事实上,他也没有和太太们调情的机会,她们张嘴闭嘴全是“我老公要给我买宝石,你帮我看看哪个好看……”,“我儿子马上要出国读书了……”,“我们家保姆又偷东西了,现在的下人真是不像话……”,阿杰听了只觉得人与人之间是多么不同,他得从乾隆年间开始上班才能买得起那颗宝石。

听多了太太们的日常倾诉,上班上成了工伤。他要恪守本心,不要被眼前这些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磨灭了斗志,攒够了钱以后就回老家开一家健身房。

如今男教练这个群体名声已经很臭了,似乎他们除了巴结富人就没其他事可干似的。无可否认,他确实也看过不少同行为了少奋斗几年,开始傍富婆,开始把大十几岁的年长女性当成猎物。每逢听到同事用轻佻的语气谈论如何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年老色衰的姐姐们,他便觉得那真是一群臭傻逼。

如果他是中产或者企业家,那么他的好身材、健康的生活方式会是一个值得炫耀的社交货币。可他是个教练,好身材除了引发别人对于他爱乱搞的揣测,并无其他用处。在别墅区的业主群里,他的定位永远是一个服务人员,和管家司机保姆并列。有一次他在小区门口等外卖,一个业主误以为他是新来的保安,让他帮忙开一下门。

如果出生在古代,他会是项羽这般的武将,肯定比现在更有用武之地。他身高一米八八,力气大得惊人。如果生在楚汉相争的年代,他可能就是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人物,被写在史书里,被后人传颂。如今他一身腱子肉的最大用处,是帮富婆纠正深蹲姿势。

一个人的天赋如果没有赶上适合的时代,也只能接受这一生都碌碌无为了。

为了工作,他会说一些违心的话。譬如说,学员锻炼完要拍照,拍完不满意,他就需要说“手机摄像头真的不行,根本就没有拍出你的美貌。”这是他刷短视频学来的,由于他吐字清晰,字正腔圆,说这些话时没有一丝暧昧的气息,倒像是下属应付领导检查。

像他这样循规蹈矩虽然赚不到什么大钱,但至少身体是健康的,身材也还保持得不错。他很满意这种职业生涯,特别是在看到以前的同学,在大厂里打工打到头秃,近期又被裁员以后。身体好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他只能坚信这一点。

然而,如此小心谨慎的阿杰差点还是当了小三,差点被开除。

他发誓,他真的不知道她结婚了。

她总是一个人在健身,戴着头罩式耳机。她大概三十出头,身材纤细,和其他太太不一样,她是真的认真对待健身,也有一股不围着家庭转的冷清感。

那天她心不在焉,用杠铃做卧推。阿杰经过时发现右边的杠铃片没有卡紧,有掉下来的风险,很容易酿成健身事故。

很多女士都没有意识到,健身房操作不当的话也会有生命危险的。阿杰靠近她的耳机,大声说道这很危险,接着把杠铃接过手里,放在地上,拧紧杠铃片。她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接连几天,阿杰经过她时,总忍不住检查她是不是有不当操作,“做高位下拉要换重量时,要手压在片子上再拔插销,不然容易被握把砸头”“离正在用哑铃的人远一点,免得被误伤”。

她会给阿杰买咖啡或者酸奶,有时候还有一张创可贴。他手掌那些因为长期握杠铃磨出的老茧有时会裂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她没有戴婚戒,她也没有提过老公孩子,也许她是单身,那我想入非非也没问题吧。阿杰心跳得比做完高强度间歇训练后还快。从现在开始,他的心里也有一个人可以想念了,这股力量使得他满怀希望地去做任何事情。

只要她出现,阿杰就会把健身房的歌单换成他的私人歌单,他多么希望她能注意到每一首歌都是专门为她挑选的啊!他想通过这些歌告诉她,他也是一个精神世界很丰富的人。

后来有大概三个月吧,她再没有出现过。阿杰每天都会不自觉地看向她平时用的那个龙门架,他甚至开始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那些太太们依然谈论着宝石,他只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

她再出现时,脚一瘸一拐的。

崴脚了。终于可以出来健身了。她说。

阿杰让她坐在椅子上,把鞋脱了。他蹲下来,把他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按摩她受伤的那只脚。他的手掌很大,覆盖住她整只脚掌还有余。他用拇指沿着韧带的方向缓慢地按压,希望她能看出来这段时间他的担忧和思念。

两人依然没有说太多话。她低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她的脚,他的手简直就要出汗了。

阿杰对这次失而复得的重逢充满了感激。自古以来,伟大的爱情总是受阻的,要么是门第之见,要么是阴差阳错地错过。他们扛住了第一次阻碍。

他在脑海里构想过未来她跟他回老家,县城虽然不大,但山清水秀,空气也好。也许过惯了大城市生活的她,会对小县城的生活充满向往呢?

第二天,阿杰被老板叫到办公室,老板说,昨天在监控里看到他和一位女学员过于暧昧。

这位女学员的老公大有背景,交代过每次他太太只要来健身,都要监控她的一举一动,一旦和教练有越界行为就要报告给他。

不过,由于他业绩一向很好,这次就只是口头警告,不会上报。再有下次就保不了他了。

阿杰失魂落魄地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那双手刚才还在给她按摩脚踝,现在他才知道,她的每一次出现,都在被某个男人监视着。

真令人毛骨悚然,阿杰所有的爱情都灰飞烟灭了。

像他这样的教练,他们可以随意换掉无数个,可他要再找一份这样的工作,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种游戏他玩不起。

(*本文根据朋友故事改编)

作者|排版002

“城里好可怕 想回老家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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