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家喻户晓的的美女挂历,清华高材生靠拍性感挂历,年入百万

栏目:艺术 | 来源:慕姑娘的读行生活 | 更新时间:2026-03-09 07:30:06

总有一些人,看似平凡,却以一己之力,定格了一个时代的模样。

20世纪90年代的中国,家家户户的墙上,总挂着一本翻得卷边的美女挂历。

那时没有锥子脸、直角肩的标准审美,没有PS的修饰,挂历上的姑娘,穿着鲜亮的泳衣,有着不完美却真实的身材,眉眼间藏着青涩与自信,那份原生态的自然之美,成了无数人最初的审美启蒙。

没人会想到,这些让人心生欢喜的画面背后,站着一位清华毕业的建筑工程师——贾育平,那个被称作“中国挂历摄影第一人”的男人。

贾育平与摄影的缘分,早在童年便已注定。

1934年,他出生在北京一个家境尚可的家庭,家中那台德国禄来弗莱克斯相机,成了他童年最珍贵的玩伴。

在那个相机还是稀罕物的年代,他握着这台相机,拍清晨的露珠,拍掠过枝头的飞鸟,拍巷子里奔跑的孩童,一有空便鼓捣取景、对焦、按下快门,那份对光影的好奇与热爱,在心底悄悄生根发芽。

少年时的他,不满足于自己摸索,带着亲手拍摄的作品,登门拜访著名摄影家黄翔。

前辈一句“拍得不错”,给了他莫大的鼓励,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对摄影的热爱。后来,他又跟随摄影家薛子江学习,在前辈的指点下,一点点打磨拍摄技巧,让这份爱好,渐渐有了专业的模样。

高考后,贾育平考入清华大学建筑系,成了人人敬仰的名校高材生。

毕业后,他进入北京市政工程局,成为一名高级建筑工程师,手握体制内的铁饭碗,过着安稳体面的生活。那时,摄影于他,只是忙碌工作之余的调剂,是藏在心底的一份热爱,从未想过,这份爱好,会成为他一生的事业。

直到上世纪80年代,这份热爱遇到了现实的难题。

“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虽是戏言,却道尽了摄影的烧钱。

贾育平每月工资只有五十元,而一套能拍挂历的专业相机,却要三千多元,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就在他一筹莫展时,朋友给了他一个建议:

拍挂历。那时美女挂历的稿费极高,一张照片就能挣200元,一本挂历13张,能有四五千元的收入。

为了心中的热爱,贾育平一咬牙,借钱买了相机,从此踏上了挂历摄影的道路。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拍,竟拍出了一个时代的芳华,也让他从一名建筑工程师,变成了家喻户晓的“挂历大王”。

当年坊间有句传言,找贾育平拍照得先“上床”,乍一听令人浮想联翩,真相却朴素得让人心生敬意。

贾育平的摄影棚,不过是自家那间不足16平米的小屋——窗前搭一块木板,房顶上吊几根铁丝,挂上自制的背景布,架起几盏灯,一个简陋却温馨的影棚,便这样支棱起来。

因为空间太小,为了达到合适的拍摄距离,模特们只能坐在或躺在床边,久而久之,便有了那句引人误会的传言。

他不肯去专业摄影棚,一来是为了省钱,二来是怕自己辛苦培养的模特,被别家顺手挖走。

简陋的条件,从未限制他对美的追求。

那个年代,开放的春风刚刚吹拂华夏大地,人们的穿着还停留在清一色的灰蓝中山装,单调而沉闷。贾育平敏锐地捕捉到时代的情绪,他镜头下的姑,有着扑面而来的鲜亮感——

红是肆意张扬的红,绿是生机盎然的绿,浓烈的色彩,传递着生命的活力,也打破了那个年代的沉闷。

贾育平不仅是摄影师,更是全能的创作者。

市面上服装样式单一,他便花重金托人购买时髦的内衣、进口的泳衣,前前后后花了不下两万元;

没有合适的道具,他就自己动手制作,哪怕是捡来的大麻袋,经过他的裁剪、染色、梳理,也能变成极具特色的“乞丐服”,穿在模特身上,竟有种别样的风情。

他常说:“不管长得多丑的人,总有一个角度是美的。”在他的镜头里,没有千篇一律的标准美,圆脸的可爱,长脸的清秀,每个姑娘都美得各有特色,眼神清澈,动作自然,妩媚而不做作,性感却不低俗。

20世纪90年代初期,挂历市场空前繁荣,一本热门挂历,印刷量高达50万册,能为出版社带来800万的利润。

仅1993年一年,贾育平就拍了47本挂历,年收入超过百万,成了同行们羡慕的对象。除了挂历,他的照片还成了杂志社的“香饽饽”,《知音》杂志曾有12期封面,其中10期都出自他之手,“封面大王”的名号,也随之传开。

那时,圈内流传着一句话:“美女要出名,就找贾育平。”

在没有互联网的年代,贾育平的镜头,就是素人与明星之间的桥梁。

蒋勤勤刚考上北京电影学院时,曾是他镜头下的挂历女郎,青涩的脸庞,早已藏不住日后的风华;

颜丙燕在成为金鸡奖影后之前,也曾站在他的镜头前,在“千手观音”的画面里,绽放着青春的光芒;

最传奇的莫过于王姬,当年她一心想去美国,却屡屡被拒签,最后凭着贾育平拍摄的杂志封面,证明了自己的知名度,顺利拿到签证,后来才有了《北京人在纽约》的爆红。

名气大了,非议也随之而来。有人说他的照片“艳俗”,有人骂他“色情”,但贾育平从不辩解,他只说:“我不虚伪,我知道老百姓喜欢什么。”

他拍的,从来不是低俗的欲望,而是最朴素、最真实的美,是一个时代渴望的生机与鲜活。市场是最好的裁判,他的照片,始终最受老百姓的喜爱,也永远占据着挂历市场的半壁江山。

花无百日红,时代的浪潮总是在不断更迭。

到了90年代中期,随着多元信息的冲击,挂历市场逐渐衰落,贾育平的挂历摄影生涯,也在2000年后画上了句号。

但他对摄影的热爱,从未停止,转而投身风景摄影,在名山大川间,捕捉自然之美。对他而言,美景与美人,皆是世间值得记录的温柔。

即便不再拍挂历,他的热度依然不减。杂志发表他的专访后,无数影友打爆了他的电话,甚至有人堵在他家门口,执意要拜他为师。

他不轻易收徒,一旦收下,便倾囊相授,带学生采风,吃住行全部自掏腰包,一张张讲解照片的优劣,教他们做人、做事、做摄影。后来,他的妻子也在他的鼓励下,67岁开始学习摄影,70岁学会电脑后期,两人携手同行,把摄影变成了相守一生的浪漫。

他们一辈子没有孩子,却从未遗憾,因为摄影,早已成为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孩子”。

76岁那年,他第八次走进新疆采风,镜头所及,皆是山河壮阔;

81岁时,他在北京举办摄影展,当年镜头下的姑娘纷纷赶来,站在老照片前,望着那个青春洋溢的自己,眼中满是感慨与怀念。那些被胶卷封存的时光,在那一刻,重新鲜活起来。

2023年,贾育平先生因病去世,享年89岁。他用一台相机,拍过最美的姑娘,也拍过最美的山河;他用一生,从清华高材生到挂历大师,从体制内的工程师到自由摄影师,坚守着心中的热爱,抵御着时代的洪流。

山河会变,美人易老,但胶卷里的芳华,永远不会褪色;贾老已去,但他用一生诠释的热爱与坚守,永远留在我们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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