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7日,电影《用武之地》已经可以在多家正版视频平台观看。这部电影是跨年档期上映的,票房7154.2万元,算是申奥导演的院线电影当中,票房很低的,属于典型的扑街之作。申奥的《孤注一掷》能够卖38.49亿元,《南京照相馆》能够卖30.17亿元,为什么这部《用武之地》连破亿都不能呢?
一直最为直接的原因则是,前两部电影的叙事背景,影迷们可以自行脑补,而《用武之地》的叙事背景,影迷们是没有办法自行脑补的。说电诈,说日寇侵华,影迷们都有非常充足的叙事背景常识准备。所以,《孤注一掷》和《南京照相馆》就可以直接讲申奥擅长的故事,而不需要重点关注叙事背景内容的交代。反观《用武之地》,一个非洲动乱的故事,影迷们对于这个叙事背景很陌生,不交代,整部戏的故事就悬浮了。
《用武之地》属于一部煽情但故事内容并不完整的电影作品。具体的体现便是,这部电影对于叙事所在地的叙事背景内容交代,近乎没有。一部严肃的相关题材的影片,需要在故事内容当中逐渐交代政府军和叛军之间的关系问题,交代叛军的诉求问题,和政府军为何无法满足叛军诉求的问题等等。乃至于,需要把两军之间的历史渊源讲清楚。

反观《孤注一掷》和《南京照相馆》在叙事背景上,就没那么复杂,因为影迷们都清楚了,不需要申奥导演用太多笔墨——申奥的硬伤,也是在叙事背景的笔墨上。他善于搞宣传片一样的电影,而不善于搞报告文学一样的电影。真正优秀的电影,是需要有报告文学气质的,而不是宣传营销片气质的。
《用武之地》当中,因为叙事背景交代上的严重模糊,因此,它只实现了一个叙事目的,那便是,男女主角开着车带着孩子的时候,感慨孩子可以成长在一个和平的国度当中了。前边那么多的血腥、暴力与杀戮,竟然只为了这么一个“幸亏我孩子成长的环境好”的主题,就显得影片非常狭隘了。前边那么多无辜的死亡,只为了这个“我好”,显然是对所有亡灵的亵渎了。

影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呢?最直接的原因便是,申奥导演对于叙事背景内容,根本上就不感兴趣,只是想要把它当作背景板罢了。而这个背景板,我们说它发生在非洲可以,说它发生在中东也可以,甚至于在南美洲也可以,乃至于,发生在一个动乱的外星球都可以。继而,影迷们就会发现这个背景板的套路化,它不过是想要实现“我好”的目的罢了。所以,整部影片就单薄无力了。
讲这样的故事,最为重要的叙事内容便是,叛军和政府军之间何以发生长久的历史冲突。只有进行这种追问,最终的种植西红柿啊、希望孩子们都能成为球星啊之类的,才算是有的放矢的。放弃或者回避这些追问,只讲爱与和平,属于典型的和稀泥,属于创作者对于叙事良知的一次鸡贼式放弃。

而要在具体的国度或者地区当中,把叛军与政府军之间的历史纠葛问题讲清楚,就不是《用武之地》这种轻巧的故事可以胜任的了,就需要编剧和导演不仅要了解当地的历史情态,而且需要深入当地生活本身,去发现那些历史“课本”当中讲述的“虚假”内容。这就是耗费功夫的了。轻巧的办法,就是《用武之地》的套路叙事。而这种套路叙事,好比是在大声嚷嚷,影迷们,你们不需要动脑子,你们只需要被震撼、被刺激与被感动即可。
然而,当下愿意电影院花钱消费的影迷,哪一个不是有脑子的呢?消费流量明星战争神片的那批人,除外。但凡影迷带着脑子去观看影片的时候,都对于叙事背景内容的交代要求很全面。大家不需要一次和稀泥式的感动,大家需要的是对于悲剧何以如此的有效追问。大家不需要幸亏我过得好的感慨,大家需要对于叙事地点的人民如何才能过上好日子的追问。
影片因为自己的悬浮,做不到这些,那它只能是烂片,只能是一部票房无法过亿的电影了。(文/马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