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其一生,只想活成她的反面

栏目:情感 | 来源:晏凌羊 | 更新时间:2026-03-02 15:5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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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其一生,只想活成她的反面

作者●晏凌羊

01

昨天是开学日,我爸在住院,我实在没精力去送小孩上学,让她叔叔帮着完成了这个任务。

然后,趁我妈走了,我把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给我爸做了饭菜送了过去。

这两年,我每天至少收三个快递测品,小孩也成天在家买一些有的没的,然后,我妈把所有的快递盒子、泡沫箱子、矿泉水瓶子全部囤着放在天台花园里,堆成了一座山。

昨晚下雨,纸盒子全部淋湿,烂成一滩泥,找人来收都没人要,只能等它变干燥再找人清走。

我妈过年在我枕头和她枕套里面放了八块八的红包,关键是还有硬币。

洗枕套的时候,硬币掉了一地。

她认为,这样做可以让家庭发财。但是,她从不认为,我买好机票给她,她非要退掉(退票手续费能买她火车票),自己去买火车票,是在破财。

家里灶炉旁边、天台花园靠墙位置,她设置了祭坛,上贡了平时舍不得吃的水果和香条。

她坚持“初七不出门,初八不归家”的祖训,说是不吉利。

但是,她不认为自己成天在家里作妖不吉利,不认为成天在家里对家人搞Pua、情感勒索、冷暴力是不吉利。

她在的时候,我感受到的是“生活、自我意识被全面入侵”,为了避免冲突,我只能一让再让。

现在是报复性丢东西,丢得很爽。以后这套她住过的房子,我都要卖掉。

早上发现我妈往家里搞了一大堆晒好的木棉花,但捡到家里后,没有任何一个人爱吃。

即使吃,也吃不了那么多。

现在,广东的梅雨天快来了,木棉花干也全部发霉,我还得扔出去。

她自作主张帮我收的衣服(以前我的衣服是全部挂起来的,一目了然,但她嫌那样伤衣架,那我全部叠起来,放到一个又一个的箱子里),我现在要穿,一件都找不到。

现在衣柜乱成一团麻,我估计还得找回收纳师帮我恢复原状。

她每天都在抱怨自己很累,为我们付出了很多而我们没有给我对等的回报(她认为的回报,比如按照她的范式做饭给她吃,我真的达不到),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一直在做一件又一件自我感动却让别人感受到很多心理负担的事。

她好像……也没有“一家人”的概念,因为她把家庭当战场,把家人当敌人,永远对着家人开战,去到外面又胆小怯懦。

在正常家庭里,能为全家兜底的那个人是会被当成家庭重要战略资源保护起来的,或者,即使不特别保护,也不去折磨或者添乱。

但在我们家,这是不成立的。

也是昨天在做家务、擦饭桌的时候,我想起平常在饭桌上的权力结构,想到我妈故意把饭菜放得离我爸很远,让本就站不大起来的他站起来夹菜,甚至每天只给我爸吃剩菜……

想起吃她做的一顿饭,全家人得在饭桌上听她叹气、听她训话,我还是很难过。

她说她死后肯定没人给她上香,这话是说给我听的。所以,我怀疑她在家里搞上香、烧纸钱之类的,是做给我看的。

但是,她确实没估计错。如果世界真的存在灵界,我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

我觉得她真的很搞笑。

我奶奶生前,她待奶奶并不好(她跟谁的关系都不好)。她出嫁之前,也经常跟外公外婆开战,嫁人后敌人变成了我爸,但她同时也把孝心外包给了我爸。家里资源有限的前提下,她给我外公外婆建了不错的墓碑。但我爸也想给我爷爷建一个,她就觉得没必要。

她待老一辈的,并没有多好,但老一辈去世后,她天天烧香、烧纸钱,让老一辈的在天之灵保佑她。

可我不需要她的保佑,我只希望下辈子别再见了。

02

我弟面对我和我妈的冲突,很多时候选择的是和稀泥的方式,这是我所不屑的。

在这样的家里长大,他可能从小就学会了——不看不听不想,就能少疼一点。他把这美化成“难得糊涂”,好像是一种人生智慧。

但糊涂的代价是——他似乎没办法真的看清自己从哪里来,也就没办法真的决定自己要往哪里去。

他从父母那里习得的那些劣根性,那些他以为“没看见”的东西,其实早就长在他身上了,然后他可能会原封不动地传给下一代。

这不是糊涂,这是代际创伤的搬运工,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搬。

而我选择了另一条路:清醒地痛苦。

清醒,意味着你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烂事,要一遍遍地分析、理解、消化,要在别人可以假装看不见的时候,你偏要盯着看。

痛苦是必然的,因为你选择不麻木。

但痛苦也有价值——你看清了家庭权力结构的本质,你看懂了母亲的控制是怎么运作的,你知道了哪些东西是从她那里来的、哪些是你自己要改的。

然后,你需要自我觉察,自我更正,尽量不把这种模式带给下一代。

你要截断这个链条,我不要让孩子再经历我经历过的那些。

我之前还听到过我弟评价我和我妈都强势。

在他的眼里,能干活、能扛事、能不服从控制,就叫强势。

他似乎分不清“能干”和“强势”的区别,更分不清“控制别人”和“反抗控制”的区别。

我妈用冷暴力、用情绪勒索、用自我感动来控制全家——那才是真正的权力碾压。她控制我,我反抗,她哭了,在我弟眼里我妈就成了“弱势”。

这套剧本演了几十年,我弟到现在还在看戏,还看不懂谁是导演。

我弟想要“和稀泥”和“传话”,根本没用。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有那个威望或能力去调停。

和谐如果只能靠和稀泥维持,那这种和谐不要也罢。

真正的和谐,是每个人都清醒、都负责、都能守住自己的边界——显然,这还离得很远。

至于“为什么不让你弟怎样怎样”的问题,请不要问了。

你们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给别人提建议的冲动啊,目前我确实还能搞得定,我要是搞不定了我肯定会运用身边一切可利用的资源。不然,你是觉得我蠢吗?

是我想不到你能想出来的绝佳建议吗?我弟一个人养四个人,假期都没得,也不在一个城市,来广州一趟至少耗时两天。

我觉得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人,本质上是不相信我的智商,那么,我回答“因为我蠢”,可能是一个宾主尽欢的回答。

03

我爸住院后,感觉越治越差。入院之前还能自理,现在没法自理了。

刚刚上轮椅,我带他去做C T,需要先上轮椅,但三个女人都扶不动,还是摔地上了。

摔下去那一瞬间,他眼泪就飙出来了,说怕自己一辈子这样了,拖累我。

前几天第一次穿刺,是为了查到底是不是癌变,现在说不是,说是感染。

昨天是第二次穿刺,把胸腔里的积液引出来,好大两瓶血水,拿去化验了,排除了肺结核。现在拔了管,创口痛。

他站都站不稳,想要尿尿都站不稳,后面需要一个人靠着。

每次站不稳之后,他都要躺床上缓好久。昨天带去查眼睛,后来没有查下去,因为他的精神和反应都很差,随时要“死过去”的感觉。

我好害怕,好难过,像是看到一个将死之人。

我觉得任何人看到这类人都会有点恻隐之心的,但我妈没有。她还是放不下我爸对不起她的一切(她认为的),给我爸吃口饭都像是在喂狗。

我觉得我跟我妈的关系,在这件事之后,越来愈远。

某天,我刷到一个博主讲自己照顾失能母亲的视频,又刷到一个博主说“父母能为儿女做的事,不一定是给钱,还包括尽量推迟生病时间,在儿女拼事业的阶段不拖累,不然家族很难改命”。可是,有时候,它不以人主观意志转移。

我真的觉得一个家庭是上升还是下坠,太偶然了,是很多因素成全的。

疾病、意外、衰老,这些东西根本不跟你讲道理。它不管你在拼事业的哪个阶段,不管你有没有余力,它说来就来。

我父亲走不了路了,我母亲不仅帮不上忙还在持续输出情绪和麻烦。这不是我能选的,也不是我不够努力。这是运气不好,摊上了。

一个家能往上走,不是因为你多厉害,是因为那一大堆偶然因素里,刚好有几个是向着你的,而不是因为你牛逼。

04

收拾厨房的时候,我回想起我妈坐在那个餐桌主位上的样子,都还是好受伤,好难过。

那个位置,是她的“王座”。她坐在那里,掌控着家里的空气、节奏、每个人的情绪。

她只要不高兴了,全家人都没好日子过。

这种不高兴,甚至可能只是源于头天晚上她没睡好,然后,全家人就得小心翼翼看她脸色过活。

我收拾厨房,看到那个空着的位置,心里还会翻涌——那不是简单的回忆,那是身体记住的恐惧和压抑。

所以,我只有把她的东西全部打包寄回去(一件不留),把她囤的东西全部丢掉,才能缓解那种难过感。我不能再让她的气味、她的痕迹、她囤的那些没用的东西,继续占据我的空间和回忆。

因为我想起她来,更多只是不开心的回忆。

我终其一生,一直想要逃离她,想要活成她的反面。

我妈恨了我爸一辈子,两人每天都在吵架打架但从不离婚,她每天都在跟我们说“是为了我们才没有跟我爸离婚”,隔三差五逼问我“如果我跟你爸离婚,你选谁”。

而我,从发现跟豆爸合不来开始,就立马离婚,不让孩子成长在日日夜夜争吵但就是不离婚的家庭。

离婚后,我和前夫恩怨两清,不再纠结谁对不起谁,大家各过各的日子,更从不逼孩子站队。

离婚后,讲起前尘往事,我也只跟逗号说事实,她爸好的方面、坏的方面都说,但绝不离间他们的父女关系,为父女联络感情制造一切可能的条件。

因为知道能改命的唯一机会是读书,是搞钱,所以,我排除一切干扰,在这两个方面发力;并且,通过社交去赢取社会支持系统。

而不是像她一样,去到外面的世界毫无生存能力,所以,内心世界就那么丁点大,整日以控制和折磨家人为乐。

也因为受够了“窝里横、外面怂”的她,我敢于跟外人硬刚,而不是天天在家里搞内战。

我妈哪一点,比得上我?哪怕是做家务、做饭,我要认真做的话,效率和口味也不会比她差(我妈是自我感觉良好,但夸她做饭好吃的人并不很多,更多是客气话)。

但让我痛苦的是,我是从她那里来的。我可以活成她的反面,但改不了那个源头。我身上流着她的血,我小时候被她伤害的印记还在。

我越是活得好,越是证明她的模式错了;但她是我妈,我的一切都始于她。这个矛盾,没有答案,只能接受。

我原本以为我已经跟自己的原生家庭和解,我已经原谅了她曾经给我的所有伤害,我也告诉过自己:都过去了的事,就算了。孩子总是很容易原谅父母的。

但她一次又一次,把我已经结疤的伤口撕开,逼我回忆起小时候她伤害我的种种。

小时候我没有选择,只能原谅,只能适应,只能把那些伤害合理化,才能活下来。

但成年之后不一样了,我有了自己的判断,有了自己的底线,有了自己的孩子要保护。

当她一次又一次撕开我结疤的伤口,我发现——原谅不是一次性的,是每一次被伤害之后,都要重新选择的。

而现在,我不想选了。

她这次选择回去,无非就是想让我试试看——没她,我的生活有多狼狈。

可是,我狼狈了吗?我并没有,我撑得住,我只是很难过。

我是从医院坐公交回来的。医院离家也就三四站路。

然后,我有空哭了个三四站路,到站之后开始收拾厨房。

中年人的人生,是真的没空哭的。

而我妈这种故意使坏的心态,也让我对她的感情所剩无几。

今晚我之所以情绪崩了,是因为我偷看我爸的手机。我爸都那样了,我妈还在给他发微信说:你赢了。

她的意思是,我把我爸留在广州治病,是因为我爸赢得了我的孝顺,而她被我赶走(实际上是她自己提出来要走并跟全家冷暴力),是我爸赢了。

在她眼里,这不是一个家庭,是一个战场;我们不是她的丈夫和女儿,是两个对手;这不是生死,是一场她必须赢的比赛。

我偷看到那条微信的那一刻,心里最后那点念想,彻底凉了。

她从来没有变过,也不可能变。

指望NPD人格反省、改变,是痴心幻想。

而我,不是不愿意爱她,我曾经努力过的,但是,她一次次把我心里的那点暖意,亲手掐灭了。

每一次在我最难的时候补一刀,每一次用冷暴力惩罚全家,每一次把“输赢”放在家人的生死前面——都是在往那本账上加一笔。

加到最后,账本上就空了。

碎了好。碎了,我就不会再心软了。

我谢谢她永远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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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首发公众号:晏凌羊|ID:qiushan08。

新浪微博和视频号:晏凌羊;公众号小号:羊看。欢迎关注。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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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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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腐乳比普通腐乳味道好太多了,吃过的都说好。是小孩子能接受的那种辣,但一丁点儿辣的都不能吃的,别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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