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故宫博物院的贺岁短片《天马行大运》,着实惊艳到我了!

栏目:人文 | 来源:爆角追踪 | 更新时间:2026-02-17 12:09:08

如果要为新的一年寻找一种象征,有人会用烟火,有人会用钟声。而在台北故宮博物院,他们选择用“马”——用一件件跨越千年的文物,讲述时间的力量,也寄托对未来的祝愿。

但这些祝愿,并非凭空而来。它们从历史深处走来。

一切的开端,可以追溯到西周晚期的青铜器——毛公鼎。

这件器物铸造于公元前9世纪左右,是现存铭文最长的青铜鼎之一,内壁刻有近五百字铭文,记录了周王对臣子毛公的训诫与期许。那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王权秩序、政治伦理与国家理想的浓缩。

青铜鼎,在周代不仅是礼器,更是权力与制度的象征。铭文中反复强调“敬德”“辅政”,体现的是西周“以德配天”的政治理念。可以说,《毛公鼎》不仅是一件器物,更是一份写在金石上的国家档案。

当我们从它“走来”,其实是在提醒自己:每一个新开始,都有历史的根基。

时间来到东汉。

东汉四川翼马画像石拓片出自四川地区的画像石。所谓“画像石”,是汉代墓葬建筑中常见的石刻装饰,内容多为神话传说、升仙图景与现实生活场景。

翼马——长着翅膀的马——在汉代人的想象中,是通往天界的灵兽。它象征着速度、力量与升腾。汉代社会崇尚“升仙”观念,人们相信通过修行或德行可以羽化登天。翼马正是这种信仰的具象表达。

石刻上的线条或许已经历千年风化,但那股“向上”的力量仍然鲜明。这不仅是艺术图像,更是时代精神的映照。

如果说汉代的马承载着信仰,那么唐代的马,则是帝国气象的象征。

三彩马球仕女俑,出自盛唐时期。三彩,是唐代低温铅釉陶器的代表工艺,以黄、绿、白三色为主。马球运动在唐代极为流行,尤其在贵族与宫廷中盛行。

仕女骑马挥杆,姿态轻盈而自信。这不仅是一场运动的瞬间,更是开放、自信与国际交流的象征。唐代是丝绸之路的鼎盛时期,马球正是从中亚传入中国,成为贵族娱乐的重要形式。

马在此时,不再只是劳作工具,而是文化交汇的见证者。

跨越时代,我们来到近代。

阿玉锡持矛荡寇图描绘的是清代将领阿玉锡持矛奋战的场景。画面强调的是武勇与忠诚,体现边疆战事中将士的气概。矛锋所指,是对动荡局势的回应,也是对家国的守护。

而近现代画坛上,徐悲鸿笔下的奔马,则成为民族精神的象征。他的代表作之一《奔马》中,马匹筋骨分明,昂首疾驰。那种力量感,诞生于民族危机与时代动荡之中。

徐悲鸿曾以马寄托民族振兴的希望。他的马,不只是动物,而是时代的呐喊。

清代宫廷绘画中,西方透视与中国笔墨交融。

清代百骏图由意大利传教士画家郎世宁绘制。百匹骏马散布草原,或奔跑、或饮水、或嬉戏。写实的结构与细腻的光影,让马匹仿佛跃出画面。

这是康乾盛世自信与开放的体现。

与之相对的,是唐代画家韩干的《牧马图》韩干擅画马,强调神韵与气度。他曾言“师法于马”,直接观察马匹写生。画中的马不张扬,却沉稳有力。

一动一静,分别代表两种心境:奔腾与守望。

中国文化从不缺少象征。

竹雕马上封侯利用谐音表达祝福。“马上封侯”中的“猴”与“侯”同音,寓意仕途高升。这类竹雕多见于明清时期,刀法细腻,常作为文人雅玩或祝寿贺礼。

而五彩天马纹盖罐则体现了明清彩瓷工艺的成熟。五彩瓷以釉上彩绘著称,色泽明艳。天马纹象征祥瑞与飞升,寓意鸿运当头。

器物的背后,是人们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从西周青铜,到汉代石刻;从盛唐陶俑,到清宫绘画;从近代奔马,到吉祥纹饰——“马”贯穿三千年中国艺术史。

它既是战争与速度的象征,也是信仰与理想的寄托;既是帝国气象的体现,也是个人奋斗的隐喻。

当台北故宮博物院以这些文物为新年寄语,其实是在用历史告诉我们:

真正的好运,并非偶然降临,而是在时间长河中积淀的力量。

马跃长空,气势奔腾。

天马行大运——

愿我们带着历史的厚重与从容,在新的一年里,跑出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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