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带孙子387天,三岁孙子当着全家的面说:奶奶脏脏,奶奶笨笨

栏目:情感 | 来源:故事那点事 | 更新时间:2025-12-07 13:05:08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奶奶脏脏,奶奶笨笨,奶奶不会说普通话!」

三岁的孙子拍着手,像学会了什么好玩的话。

我蹲在地上捡他打翻的饭粒,愣住了。

我带了他387天。他发烧我半夜抱去医院,他学走路我弯着腰一步步扶,他不肯吃饭我变着花样做。

387天,我把自己所有的耐心和爱都给了他。

现在他说我脏,说我笨。

我抬头看向儿子儿媳。

他们在看手机,假装没听见。

没有人道歉,没有人教育孩子「不能这样说奶奶」。

那天晚上,我枯坐到天黑。

没有人来敲门问我怎么了。

第二天早上,我开口了:「我想搬回老房子住。」

1

我今年五十五岁了。

如果有人问我这辈子做过什么,我大概会说:伺候公婆,照顾老公,养大儿子。

别人的人生是自己的。

我的人生,是别人的。

五十岁那年,老伴走了。肺癌,从确诊到去世,只有三个月。

最后那几天,他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拉着我的手说:「老婆,对不起,这辈子没让你享过福。」

我说:「说什么傻话,你好好养病。」

他摇摇头,眼睛浑浊:「我怕是不行了。我走了以后,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再为别人活了,为自己活一回吧。」

那是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凌晨,他走了。

我一个人料理了后事,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一个人过了五年。

五年里,我学会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去医院看病,一个人扛过所有难熬的夜晚。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儿子打来电话。

「妈,你一个人住我们不放心。搬过来吧,正好帮忙带带团团。」

团团是我孙子,那年两岁半。

我高兴坏了。

终于有人需要我了。

终于不用一个人了。

我收拾了所有能带的东西——老伴的遗像、结婚时的相册、自己种的几盆花。

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来到儿子家。

儿媳妇在门口迎接我,笑得很甜:「妈,您来了,太好了。」

我以为,这是新生活的开始。

2

搬进儿子家的第一晚,我睡不着。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墙上什么都没有。

儿媳妇说这是「次卧」,以前放杂物的。

她花了一天时间收拾出来给我住。

我说挺好的,比我老家那房子干净多了。

她笑了笑,没说话。

躺在床上,我想把老伴的遗像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儿媳妇可能会觉得……不太好。

我把遗像塞在枕头底下,关了灯。

黑暗中,我摸着那个相框,小声说:「老头子,我来儿子家了。你放心吧。」

手机响了。

是儿媳妇发来的微信。

一张图片,标题是「家庭生活须知」。

我点开,一条一条看。

1.早上六点半起床,帮忙准备早餐,团团七点要吃

2.做饭少油少盐,我们在控制体重

3.团团的衣服要分开洗,用专门的洗衣液

4.不要给团团吃零食,尤其是糖

5.团团睡觉前不要抱着哄,会养成坏习惯

6.下午带团团出去晒太阳,但不要去小区门口那群老太太那里,她们太吵了

7.团团的玩具要定期消毒

8.每天给团团读绘本,要用普通话读……

一共十二条。

我看了很久,一条一条看完。

像是雇了个保姆。

不,比雇保姆还细致。

雇保姆还能谈工资呢。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三个字:「知道了。」

儿媳妇秒回一个笑脸表情。

我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起三十年前,我刚嫁进老公家的时候。

婆婆也给过我一张「规矩」。

几点起床,怎么做饭,怎么洗衣服,怎么伺候公婆。

我忍了二十多年,熬走了婆婆。

以为轮到自己当婆婆了,能轻松一点。

没想到,规矩还是有的。

只是这次,轮到儿媳妇定规矩了。

3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半就醒了。

老习惯。

以前老伴身体不好的时候,我每天五点起来给他熬药。

他走了五年,我还是睡不了懒觉。

我轻手轻脚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餐。

儿媳妇说少油少盐,我就做了杂粮粥和蒸蛋。

七点整,儿子和儿媳妇起床了。

团团也醒了,在房间里哭。

我赶紧去抱。

「团团乖,奶奶来了。」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他认生。」儿媳妇走过来,把他接过去,「妈,您先去忙吧,我来哄。」

我讪讪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儿子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了一眼桌上的粥和蒸蛋。

「妈,咱们一般不吃粥,早上吃点干的,配牛奶。」

「哦,我不知道……」

「没事儿,今天先这样吧。」

儿媳妇抱着团团过来,也没动筷子。

她从冰箱里拿了两片面包,倒了杯牛奶,开始吃。

儿子也拿了面包。

我一个人坐在桌前,喝自己做的粥。

粥有点凉了。

我想起老伴还在的时候,每天早上我做什么他吃什么,从来不挑。

有时候做咸了,他就多喝点水。

有时候做淡了,他就说「挺好,清淡养生」。

那时候我还嫌他没要求,没品味。

现在想起来,那是他心疼我。

他走了五年了。

五年来,我一个人吃饭,做多了就剩着,剩到最后倒掉。

我以为搬来儿子家,能热闹一点。

能有人陪我吃饭,能有人说说话。

结果发现——

人多了,反而更孤独。

4

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我每天的生活变成了这样:

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餐(后来学会了做面包配牛奶)。

七点送儿子儿媳出门上班。

然后开始带团团——喂饭、换尿布、哄睡觉、陪玩。

中午做午饭,下午带他出去晒太阳。

晚上做晚饭,等儿子儿媳下班。

吃完饭,收拾碗筷,帮团团洗澡,哄他睡觉。

每天忙到晚上十点,躺在床上腰酸背痛。

我今年五十五了,不是二十五。

带孩子这种事,年轻人都累,何况我这把老骨头。

但我不敢说累。

我是来「帮忙」的,是来「享福」的。

说累,像是抱怨。

我不能抱怨。

团团慢慢跟我熟了,开始叫「奶奶」。

第一次听他喊「奶奶」的时候,我眼眶都红了。

觉得一切都值了。

可是好景不长。

矛盾开始出现了。

5

第一次矛盾,是因为红烧肉。

那天我做了红烧肉,团团很喜欢,吃了好几块。

晚上儿子儿媳回来,儿媳妇看见盘子里的红烧肉,皱了皱眉。

「妈,跟您说过了,少油少盐。红烧肉太油腻了,孩子吃了不好。」

「就吃了几块,没事的。」

「没事?他现在肠胃还没发育好,您给他吃这么油的东西,晚上拉肚子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儿子在旁边低头吃饭,一句话不说。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做过红烧肉。

第二次矛盾,是因为小区门口的老太太们。

我每天下午带团团出去晒太阳,会跟小区门口的几个老太太聊天。

都是些带孙子的老人,有共同话题。

聊聊孩子,聊聊家长里短,打发时间。

有一天,儿媳妇发微信来:「妈,我说过别去那边,那些老太太整天说三道四的,影响不好。」

我回复:「就是聊聊天,没说什么。」

她没再回。

但从她的语气里,我听出了不满。

从那以后,我不敢再去门口了。

只能带着团团在小区里转悠,看见那群老太太,绕着走。

第三次矛盾,是因为方言。

我想教团团说方言,「奶奶」用我们老家话怎么说。

儿媳妇听见了,皱眉:「妈,现在要教普通话,您别教他那些土话了。」

土话。

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的家乡话。

我说了五十五年的话。

在儿媳妇嘴里,成了「土话」。

我没有反驳。

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凉。

6

矛盾越来越多。

儿媳妇嫌我不会用智能手机。

「妈,您连微信都不太会用,怎么跟幼儿园老师沟通啊?」

儿媳妇嫌我穿衣服「土」。

「妈,这件衣服太老气了,改天我带您去买几件。」

儿媳妇嫌我走路慢。

「妈,您能走快点吗?团团该迟到了。」

儿媳妇嫌我做饭不好吃。

「妈,这个菜有点咸了,下次少放点盐。」

儿媳妇嫌我说话声音大。

「妈,您说话能不能小声点?孩子刚睡着。」

一开始我还解释两句。

后来我不解释了。

解释也没用,她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

我开始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做饭不对,带娃不对,穿衣服不对,说话不对,走路不对。

我活了五十五年,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

最让我寒心的,不是儿媳妇。

是儿子。

每次我和儿媳妇有分歧,儿子都装没看见。

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说「你们商量吧」。

从来不帮我说话。

有一次,儿媳妇当着我的面说:「你妈做的饭真的太油了,我最近都胖了。」

我看着儿子,等他说句什么。

他说:「那让我妈少放点油就是了。」

不是「我妈做饭辛苦了」。

不是「你要求太多了」。

只是「让我妈少放点油」。

我忽然明白了。

儿子不是夹在中间为难。

儿子是站在老婆那边的。

这个认知,比什么都痛。

7

来儿子家三个月了。

我瘦了八斤。

头发白了不少。

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阴天下雨就发作。

有天晚上,我疼得躺在床上起不来。

团团在客厅哭闹,要奶奶陪。

我想爬起来,腰一动就钻心地疼。

儿媳妇在房间里喊:「妈,您去哄一下团团吧,我还要加班。」

「我……腰不太舒服。」

「那您躺着吧,我来。」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耐烦。

我听见她走出房间,抱起团团。

嘴里念叨着:「奶奶不舒服,妈妈抱。」

然后是压低的声音,跟儿子说——

「你妈是不是装的啊,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我躺在床上,听得清清楚楚。

装的。

她觉得我是装的。

我带了三个月的孩子,没日没夜地伺候,腰疼得起不来床。

她觉得我是装的。

眼泪流下来,把枕头打湿了。

我想起老伴还在的时候。

我腰疼,他会给我揉,揉一个小时都不嫌烦。

他会说:「老婆你歇着,我来做饭。」

他会半夜爬起来,给我贴膏药。

现在他走了。

我腰疼,儿媳妇觉得我是装的。

我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寄人篱下」。

8

转眼又过了几个月。

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习惯了早起,习惯了挨骂,习惯了忍气吞声。

习惯了儿子的沉默,习惯了儿媳妇的挑剔。

习惯了一个人躺在床上,抱着老伴的遗像哭。

直到那一天。

那天下午,我在给团团喂饭。

团团三岁了,正是闹腾的时候。

他不想吃,把碗推开,饭撒了一地。

我叹了口气,弯腰去捡。

团团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话——

「奶奶脏脏。」

我愣住了。

「团团,你说什么?」

他拍着手,像学到了什么好玩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奶奶脏脏,奶奶笨笨,奶奶不会说普通话!」

我蹲在地上,手里还捏着几粒饭。

三岁的孩子,不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但三岁的孩子,说的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抬头,看向客厅里的儿媳妇。

她在看手机,假装没听见。

我又看向儿子。

他也在看手机,也假装没听见。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综艺节目的笑声。

没有人道歉。

没有人教育孩子「不能这样说奶奶」。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我慢慢站起来,把手里的饭粒扔进垃圾桶。

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坐在床边,看着墙壁。

手在抖。

我带了这个孩子三百八十七天。

三百八十七天。

每一天都尽心尽力。

他第一次叫「奶奶」的时候,我高兴得哭了。

他发烧的时候,是我半夜抱着去医院的。

他学走路的时候,是我弯着腰一步一步扶着的。

他不肯吃饭的时候,是我变着花样做的。

我给他洗过多少次澡?换过多少次尿布?讲过多少个故事?

我记不清了。

但我记得他喜欢吃南瓜粥。

我记得他睡觉要摸着我的耳朵。

我记得他害怕打雷,要抱着才能睡着。

这三百八十七天,我把自己所有的耐心和爱,都给了这个孩子。

现在,这个孩子说我「脏」,说我「笨」。

我在这个家里枯坐到天黑。

没有人来敲门,问我怎么了。

9

那天晚上,我想了一夜。

团团说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脑子里转。

「奶奶脏脏,奶奶笨笨,奶奶不会说普通话。」

孩子不懂事。

但孩子的话,是从大人那里学来的。

在儿媳妇嘴里,我就是「脏」的、「笨」的、「不会说普通话」的。

可能不是当着我的面说的。

但一定是说过的。

无数次地说过。

说到连三岁的孩子都学会了。

我想起这一年多里,儿媳妇对我说过的话——

「妈,您这衣服该洗了。」

「妈,您做完饭记得把手洗干净再抱孩子。」

「妈,您说话能不能别那么大声,孩子睡着了。」

「妈,您能不能别总说方言,孩子学不到普通话。」

当时我没多想,以为她是讲究。

现在我懂了。

在她眼里,我就是脏的。

我的衣服脏,我的手脏,我的声音吵,我的方言土。

我整个人,都是脏的。

凌晨三点,我从枕头底下拿出老伴的遗像。

「老头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遗像里的他笑眯眯的,不说话。

「我是不是该走了?」

他还是不说话。

「可是走了,儿子会不会怪我?」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我想起他临终前说的话:

「你这辈子太苦了,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再为别人活了,为自己活一回吧。」

老头子,你说得对。

我该为自己活了。

10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我开口了。

「我想搬回老房子住。」

筷子碰盘子的声音停了。

儿子愣了一下:「妈,你说什么?」

「我想回去住。」

「回哪儿?老房子?那房子都多久没住了,你一个人住能行吗?」

「能行。」

儿媳妇放下碗:「妈,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您说出来,我们改。」

她的表情很真诚,好像真的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没有,就是想回去住。」

「那团团怎么办?」

团团怎么办。

不是「妈你怎么了」。

不是「妈我们舍不得你」。

是「团团怎么办」。

我在这个家里的意义,就是带团团。

团团不需要我带了,我就没有意义了。

「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我站起来,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儿子跟进来。

「妈,你这是干嘛?突然要走,让邻居看见多不好。」

让邻居看见多不好。

不是「妈你别走,我舍不得你」。

是「邻居看见多不好」。

他在乎的是面子,不是我。

「我东西不多,今天就能搬完。」

「妈,你是不是跟静静闹别扭了?她年轻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没有。」

「那你走了,孩子谁带?我们都要上班。」

「你们请保姆,或者送托班。」

「请保姆多贵啊,而且外人带孩子能放心吗?」

我看着儿子的脸。

这是我亲手养大的儿子。

三十岁了,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我以为自己很成功。

现在我发现——

我养出了一个只会算计的人。

算计我的时间,算计我的精力,算计我的价值。

我在儿子眼里,只是一个「免费保姆」。

11

儿子见我不松口,叹了口气。

「妈,你再忍忍,等团团上幼儿园就好了。」

忍忍。

我这辈子听过多少次这个词。

二十岁,嫁进婆家,婆婆刁难我,妈妈说「忍忍」。

二十五岁,生孩子,难产,差点死在产房里,老公说「忍忍,过去就好了」。

三十岁,孩子生病,我一个人抱着他挂了三天急诊,累得站不稳,朋友说「忍忍,当妈的都这样」。

四十岁,老公查出病,我一边上班一边照顾他,同事说「忍忍,熬过去就好了」。

五十岁,老公走了,我一个人过,亲戚说「忍忍,日子还要继续」。

现在五十五岁了,儿子还让我「忍忍」。

我忍了一辈子。

忍成了什么?

忍成了一个没人心疼、没人在乎、连三岁孩子都能羞辱的老太太。

「我不忍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但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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