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我捐肾救了发小的命,他如今身家百亿

栏目:人文 | 来源:故事那点事 | 更新时间:2025-12-06 13:10:08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远,这辈子你就是我亲哥。等我东山再起,一定报答你。」

20年前,发小刘振华肾衰竭,命悬一线。

我把一颗肾捐给了他。

他活了。我的身体垮了,老婆跑了,儿子管别人叫爸爸。

20年后,他的公司上市,身家过百亿。

而我,为了透析费,去他的上市庆典上端盘子。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千块钱。

说:「老师傅不容易,拿去给家里添点年货。」

后来他给我寄了一箱上市纪念品。

我翻到礼盒底下的夹层,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手在发抖。

1

今天有活。

早上六点,我在劳务市场门口蹲着,等人来招工。

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走过来。

「老哥,会端盘子吗?」

「会。」

「今天有个大活,五星级酒店,一天三百。干不干?」

三百块。够我透析一次了。

「干。」

他把地址发给我,让我八点之前到。

我骑着那辆破电动车,穿过半个城市,到了那家五星级酒店。

从后门进去,换上白衬衫、黑马甲,戴上白手套。

领班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老师傅,今天的活是宴会服务。你去18楼。」

我坐电梯上去。

电梯门一开,我愣住了。

宴会厅门口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

「华远集团上市庆典」

华远集团。

刘振华的公司。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想走,但腿迈不开步。

领班已经跟上来了:「老周是吧?你去主桌。那边缺人手。」

主桌。

刘振华那一桌。

「我……」

「快点,贵宾马上到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走还是不走?

我想起早上出门前,冰箱里只剩下半颗白菜。

想起下周要交的透析费。

想起儿子的房贷还差三个月。

我没有退路。

我端起托盘,走进了宴会厅。

2

宴会厅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红地毯、鲜花拱门。

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老板,珠光宝气的太太。

我站在主桌三米外的位置,等着上菜。

7点整,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振华。

二十年了。

他胖了,头发也稀了。但还是那个样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扣闪闪发亮。皮鞋锃亮,能照出人影。

旁边的人不停地跟他握手、敬酒、说恭喜。

「刘总,恭喜恭喜!」

「刘总,您是咱们省的骄傲!」

「刘总,以后多关照!」

他笑着应付,游刃有余。

然后他在主位坐下。

离我三米远。

我端着香槟,走上前去。

「先生,请用。」

我把香槟放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闪了一下。

然后——移开了。

「谢谢。」他说。

声音很平静,就像对任何一个服务员说话一样。

他转过头,继续和旁边的人聊天。

我站在三米外,端着托盘。

右肋隐隐作痛。

那颗在他体内跳动了二十年的肾,是我的。

3

宴会进行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刘振华叫了我十一次。

「服务员,倒酒。」

「服务员,换个盘子。」

「服务员,这道菜凉了,让后厨再做一份。」

「服务员,纸巾。」

每一次,他都不看我的脸。

只是抬抬手,指一指,然后继续和旁边的人说笑。

我弯腰、倒酒、换盘、递纸巾。

一遍一遍。

有个老板看了我一眼:「刘总,这服务员手怎么一直抖?」

刘振华笑了笑:「年纪大了,手不稳。多担待。」

我站在那里,脸上保持着微笑。

手确实在抖。

但不是因为年纪大。

席间,有人敬酒:「刘总,您这身体真好,精神头这么足。有什么保养秘诀?」

刘振华端起酒杯,笑着说:「没什么秘诀。我从来不生病,老天爷保佑,内脏都是原装的。」

「原装的」三个字传进我耳朵里。

我的右肋又开始疼了。

那颗肾,怎么就「原装」了?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刘振华站起来敬酒。

「各位,今天这顿饭,是我创业二十年来最重要的一顿。」

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

「我要感谢在座的每一位。感谢投资人的信任,感谢合作伙伴的支持,感谢我的团队……」

他的目光扫过来。

扫到我的时候,停了一下。

然后移开。

「……感谢所有人。华远集团能有今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干杯!」

掌声雷动。

有人问:「刘总,您一路走来,有没有特别想感谢的人?」

刘振华沉思了一下。

「要说感谢,最感谢的还是我自己。」他笑了,「我从来不靠别人。我的成功,都是我自己挣来的。」

从来不靠别人。

我站在角落里,攥紧了托盘。

二十年前,你躺在病床上快死的时候,是谁救的你?

4

宴会结束,客人们开始散场。

刘振华喝多了,脸红红的,但还站得很稳。

他没有马上离开。

他开始给服务员「发红包」。

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一个一个发。

「辛苦了,辛苦了。」

走到第一个服务员面前,塞了一张。

走到第二个,塞了一张。

轮到我了。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来。

看着我。

我们对视了两秒钟。

那两秒钟里,我确定——他认出我了。

因为他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但只是一瞬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至少有二十张——塞进我的上衣口袋。

「老师傅。」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大得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您这个年纪,还出来干活,太不容易了。这点钱,拿去给家里添点年货。」

旁边的人纷纷鼓掌:「刘总真是大善人!」「刘总心肠好!」

有人在拍照。

有人在录视频。

我站在那里,被所有人看着。

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把钱掏出来扔在他脸上——

明天的新闻就是:「老年服务员不知好歹,当众顶撞善心企业家」。

我会被酒店开除。

我连这份临时工都干不了了。

我透析的钱,从哪来?

所以我只能站在那里。

被拍照,被录像,被所有人看着。

然后微微鞠躬,说:「谢谢刘总。」

刘振华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只有我能听到。

「知足吧,老周。」

5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里,把那沓钱拿出来数。

一千块。

整整一千块。

我用一颗肾救了他的命。

他给了我一千块。

我盯着那一千块钱,盯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绝望到极致、反而觉得荒唐的笑。

我把钱放进抽屉里。

没扔。

不是不想扔。

是扔不起。

这一千块,够我透析两次了。

6

我和刘振华认识四十三年了。

从五岁开始。

我们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一起追女生。

他结婚的时候,我是伴郎。

他儿子满月的时候,我是干爹。

2004年,他突然查出肾衰竭。

晚期。

需要换肾。

家里人配型,没一个配上的。

医生说:找不到肾源,最多撑半年。

我去医院看他。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手上扎满了针眼,已经开始透析了。

「明远,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虚弱。

「嗯。」

「我可能要死了。」

我没说话。

「明远,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他的眼泪流下来,「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还没来得及报答你……」

「别说这些。」我打断他,「你会好起来的。」

「好不起来了。」他摇头,「医生说了,找不到肾源,我就是个死人。」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从小看到大的脸,现在瘦得脱了相。

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去医院做了配型。

配上了。

7

老婆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差点疯掉。

「周明远,你是不是傻?!」她站在我面前,声音都在发抖,「那是你的肾!你少一颗肾,你这辈子都毁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捐?!」

「因为他是我兄弟。」我说,「我不能看着他死。」

「他是你兄弟?!」老婆的眼泪掉下来,「我呢?!你儿子呢?!我们不是你的家人吗?!」

「你们是,但——」

「没有但是!」她打断我,「周明远,你今天要是进了那个手术室,我就带着儿子回娘家。你自己想清楚!」

我沉默了。

儿子才两岁,在旁边玩积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走过去,抱起他。

他咯咯笑,用小手拍我的脸。

「爸爸,抱抱。」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

「臭小子,爸爸做的事,你长大就会明白。」

第二天早上,我进了手术室。

老婆没有来。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我看到刘振华站在病床边。

他的脸色好了很多,眼眶红红的。

「明远,谢谢你。」

他跪下来,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这辈子,你就是我亲哥。等我东山再起,一定报答你。」

我笑了:「快起来,别说这些。」

「我说到做到。」他攥着我的手,「明远,你等着。等我好了,咱们一起干。赚了钱,五五分。」

「行。」我说,「我等你。」

8

出院那天,我回到家。

家里空荡荡的。

老婆真的走了。

带着儿子走的。

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周明远,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把这个家毁了。儿子我会照顾好。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们。」

我拿着那张纸条,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坐了一整夜。

9

术后恢复得还行。

但医生警告我:「周先生,您现在只有一颗肾,负担很重。不能干重活,不能喝酒,不能熬夜,要定期复查。」

不能干重活?

我是工地上的壮劳力,不干重活能干什么?

我没听医生的话。

术后三个月,我回工地干活。

第一天,搬了三车砖。

晚上开始尿血。

第一个月,瘦了十五斤。

第三个月,在脚手架上晕倒,摔断了腿。

包工头来医院看我。

「老周,不是我不想用你。你这身体,出了事我担不起责任。」

我躺在病床上,点点头:「我知道。」

出院后,我开始找工作。

去应聘厨师——人家说:「你这手怎么抖?切菜都切不稳,能干厨师?」

去应聘司机——人家说:「你这身体,万一路上犯病出了车祸,谁负责?」

去应聘保安——人家说:「让我看看你的体检报告。」

我拿出来,人家看了一眼,摇头:「只有一个肾?不行,我们不收。」

有一次,我去应聘仓库管理员。

面试的时候,老板问:「你身体怎么样?能干重活吗?」

我说:「能。」

老板看了我一眼:「我听说你做过大手术。把衣服撩起来让我看看。」

我愣住了。

「快点,我没时间。」

我没办法,只能撩起衣服。

那道疤——从右肋一直延伸到后腰,二十多公分,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老板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这什么手术?」

「肾……移植。」

「你少一颗肾?」

「是。」

老板摇摇头:「对不起,我们不需要。」

我站在公司门口,愣了很久。

那道疤,是我救人的证明。

但那道疤,也是我找不到工作的原因。

10

术后第三年,我去找老婆。

她已经再婚了。

带着我的儿子。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明远,你来干什么?」

「我想看看儿子。」

「他……」她犹豫了一下,「他叫别人爸爸了。」

我愣住了。

「你别怪他。」她说,「他那时候太小,不记事。」

「我……」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明远,」她看着我,眼眶红了,「你回去吧。别再来了。对大家都好。」

门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听到屋里传来儿子的笑声。

「爸爸!爸爸!」

那是在叫别人。

我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外,站了很久。

然后我转身,走了。

11

那刘振华呢?

他确实「东山再起」了。

术后恢复得很快,身体比以前还好。

出院后,他开始做生意。

那几年正好赶上房地产的风口。

他从一个小包工头,变成了开发商。

五年后,公司开始做全省市场。

十年后,成了全国知名的房地产大亨。

二十年后,公司上市,身家过百亿。

这些年,我找过他吗?

找过。

术后第五年。

我的肾出了并发症,需要做个手术。

医生说:「手术费大概十五万。」

我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只借到三万。

我想起了刘振华。

那时候他的公司已经起步了,听说赚了不少钱。

我打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

是刘振华的声音。

「老刘,是我,明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哦,明远啊。」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敷衍,「什么事?」

「我……我需要做个手术,想跟你借点钱。」

「多少?」

「十五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十五万啊……」刘振华的语气变了,「明远,不是我不想帮你,公司刚起步,资金紧张……」

「我知道,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这样,你来公司一趟,咱们当面聊。」

我去了。

穿上唯一一件没破洞的外套,坐了两个小时公交,到了刘振华的公司。

在前台等了三个小时。

终于,秘书出来了。

「周先生,刘总今天有事,走不开。」秘书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刘总给您的。」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五万块现金。

「刘总说,公司资金紧张,先给您这些,以后有机会再说。」

五万。不是十五万。

我还差十万。

「能不能再多一点?我真的——」

「对不起周先生,刘总只批了这么多。」秘书的笑容很职业,「您还有别的事吗?」

我走出公司大楼。

路过一家4S店。

橱窗里停着一辆崭新的宝马X5。

旁边立着一块易拉宝,上面是刘振华的照片。

「恭喜刘总喜提爱车!」

我站在橱窗外,看着那辆车。

宝马X5,至少五十万。

他买得起五十万的车。

却只肯借给我五万块。

我用一颗肾换了他的命。

他连十五万都不肯给我。

12

后来的事,不说也罢。

我没凑够手术费,只能保守治疗。

身体越来越差。

工作越来越难找。

最后只能去干杂活。搬砖、递灰、扫地。

一天五十块。

儿子长大后,我联系上了他。

他并不怪我。

他说:「爸,我妈跟我说过你的事。我不怪你。」

他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房地产公司。

后来那家公司被华远集团收购了。

他不知道华远集团的老板是谁。

也不知道他的亲生父亲,和这个老板有什么渊源。

我没告诉他。

告诉他干什么?

让他跟我一起难受?

13

今年年初,我去医院做体检。

结果出来,医生的表情很凝重。

「周先生,您的肾功能下降得很厉害。」

「什么意思?」

「您只有一颗肾。现在这颗肾也出问题了。」

「会怎么样?」

「如果不治疗,需要透析。一周三次,每次四个小时。费用……每年大概二十万。」

我愣住了。

我一年才赚三四万。

「还有别的办法吗?」

「换肾。」医生说,「但换肾需要等肾源,费用更高。大概五六十万。而且以您的年龄和身体状况,能不能等到肾源……不好说。」

我从医院出来,在路边站了很久。

我想起二十年前。

刘振华躺在病床上,等肾源。

是我给了他一颗肾。

他活了。

活得好好的,身家百亿。

而我呢?

因为少了那颗肾,身体垮了,工作没了,老婆跑了。

现在,我仅剩的那颗肾也不行了。

我可能活不了几年了。

而那个用我的肾活过来的人,说「内脏都是原装的」。

14

所以那天,在劳务市场门口,当那个人问我干不干临时工的时候,我去了。

我需要那三百块钱。

我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刘振华。

但我遇到了。

我给他端了一晚上盘子。

他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千块钱。

当着所有人的面。

像打发一个乞丐。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儿子周晓阳正在客厅看电视。

他现在跟我住在一起。去年他离婚了,净身出户,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让他住在我这儿。

反正我这间出租屋也就我一个人。

「爸,你回来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今天干什么活了?」

「临时工。」我换了拖鞋,走进厨房倒水喝,「酒店端盘子。」

「什么酒店?」

「五星级的。」

「哪家公司的活动?」

我没回答。

周晓阳跟过来:「爸,哪家公司?」

「……华远集团。」

他愣了一下:「华远集团?那不是我们公司吗?」

我忘了。

他现在在华远集团上班。

「爸,」

他的脸色变了:「爸,你怎么不跟我说?我可以给你弄张请帖的。你干嘛去端盘子?」

「我需要那三百块。」我说,「透析费。」

周晓阳沉默了。

他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爸,」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你以后别干这种活了。我给你钱。」

「你哪来的钱?你自己还欠着房贷呢。」

「我可以跟公司借——」

「不用。」我打断他,「我自己能挣。」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我没告诉他,刘振华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千块钱。

也没告诉他,刘振华是谁。

有些事,他不知道更好。

15

但他还是知道了。

上市庆典那天,有人拍了视频。

「刘总打赏老年服务员」的视频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有人发到群里,配文字:「看刘总多有爱心!」

周晓阳点开视频。

他看到那个「老年服务员」的脸。

是我。

那天晚上,他冲回家。

「刘振华给服务员塞钱的那个!那个服务员是你!」

我沉默了。

「爸,为什么刘振华会给你钱?!」

我叹了口气。

「坐下。」我说,「我告诉你一件事。」

16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了他。

二十年前的那场手术。

我捐出去的那颗肾。

刘振华说过的那些承诺。

这二十年的所有事。

还有——我现在仅剩的那颗肾,也快不行了。

周晓阳听完,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他的眼眶红了。

「爸……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我苦笑,「让你跟我一起难受?」

「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摇头,「他不认我。我什么证据都没有。我能怎么办?」

周晓阳攥紧拳头。

「我去找他!我当面质问他!」

「你去了,你的工作就没了。」

「我不在乎!」

「我在乎。」

我看着儿子。

「小阳,你在他公司干了三年。好不容易当上项目经理。你的房贷、你的未来,都在那个公司。」

「可是爸——」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我不能让你因为我,毁了你的前途。」

周晓阳的眼泪掉下来。

「爸,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继续在他手底下干活?你让我每天对着他笑、叫他刘总?」

「对。」我说,「这就是生活。」

他看着我,嘴唇在抖,说不出话来。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

喝到最后,他趴在桌上哭。

「爸,我恨他。」

「我也恨。」

「那怎么办?」

「不知道。」我说,「喝酒吧。」

17

几天后,周晓阳拿着一个快递回家。

「爸,有你的快递。华远集团寄的。」

我接过来,愣了一下。

华远集团?

刘振华给我寄东西?

我的手开始发抖。

周晓阳也紧张起来:「爸,快打开看看。」

我撕开包装。

是一个精致的礼盒。

打开,里面是公司纪念品。马克杯、笔记本、钢笔、茶叶。

还有一张印刷的卡片:「感谢您对华远集团的关注与支持!」

周晓阳冷笑:「群发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桌上。

马克杯、笔记本、钢笔、茶叶……

拿到最后,我的手指碰到了礼盒的底部。

不对。

底板下面,有个硬硬的东西。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把礼盒翻过来,仔细摸了摸。

底板是双层的。

夹层里,鼓起一块。

「爸,这下面好像有东西。」周晓阳也发现了。

我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把底板割开。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明远

手写的。

是刘振华的字迹。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他的字。

二十年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难道……他想认了?

难道……他终于想起来了?

难道……他要补偿我了?

周晓阳凑过来:「爸,打开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

也许——

也许刘振华还是那个刘振华。

也许他只是太忙了。

也许这封信里,有他等了二十年的道歉。

我撕开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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